2011年8月14日星期日

越过长堤,搭建文化桥梁,舞出精彩 刘楚英报导

2011年6月3日到6月6日

结合了戏剧和舞蹈的表演形式 - - 舞剧,对我而言有点陌生,但与它的初次接触之后却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以随团记者的身份与新加坡武吉班让福建公会艺术团一行三十人,于2011年6月3日,一起出发到马来西亚昔加末,并在6月5日在昔华小学礼堂,呈献舞剧‘龙女情’。新加坡武吉班让福建公会是应昔加末福建公会之邀前去表演,其目的是促进两地公会之间文化上的交流。

上图:龙女情之祝寿
国外舞蹈团体前去昔加末表演并非第一次,不过来自新加坡的却是头一遭,而且当地人对‘舞剧’的认识也相当生疏。昔加末福建公会主席,同时也担任舞剧筹委会主席的陈汶喜先生亲临表演场地 – 昔华小学礼堂,看了第一天的彩排之后说:“起初我们以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舞蹈员,好像唱大戏的表演,但是见过了团员,看了彩排之后才发觉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先看宣传海报再去欣赏表演的观众,或许也会认同陈主席的看法。从服装、头饰到表演者的整体造型,难免让人联想到‘冬冬锵’的传统戏曲表演。舞剧其实是以舞蹈为主(可以是芭蕾舞、华族舞等舞蹈形式),综合了音乐、美术、文学戏剧等艺术形式来说故事的舞台表演艺术。舞剧中包涵了单人舞、双人舞、群舞等形式,并与音乐相配合来表现剧情和角色的思想感情。

舞剧需要庞大的舞群来扮演不同的角色以及体现各种情境,单靠武吉班让福建公会艺术团的表演者是不够的。因此这次的演出也和昔加末姿立舞蹈学院合作,共派出了近四十名学生参与演出,为‘龙女情’增添了几许青春的活力。
姿立舞蹈学院创办人、土生土长的昔加末人林桂香老师表示,过去曾有中国舞蹈团前去表演传统华族舞,但‘舞剧’却是第一次出现在昔加末的舞台上。

从小就向林桂香老师学舞的卓莉莹(15岁)和赖景妍(14岁)都难掩兴奋紧张的心情,异口同声表示第一次参与这么大型的演出感到非常开心。‘龙女情’是改编自芗剧团演出的剧本,在武吉班让福建公会舞蹈团团长兼编导白华虹老师的巧思编排下展现了新的生命力。舞剧一般上没有歌唱和叙述的部分,不过力求创新的白老师,在舞剧‘龙女情’的编排上有了新的尝试,穿插了说书人和几位小朋友的对话作为串场,起着画龙点睛的作用,值得赞赏。
话说龙宫里歌舞不断欢庆龙王寿诞,人间却因鲤鱼将军施法,连月干旱,百姓生活如同炼狱。善良的龙女为他们求雨、治病之际,巧遇书生,两人一见钟情,互赠信物,私定终身。龙王知悉,怒颁圣旨,将龙女许配给鲤鱼将军。龙女抗命竟招致刮鳞酷刑,逢月圆之夜,皮开肉绽,痛不欲生。鲤鱼将军娶亲未遂,因此心有不甘,从中作梗,然而,龙女与书生矢志不渝的恋情历经磨难后,终成眷属,留下一段佳话。

‘龙女情’舞剧中的主人翁‘龙女’的角色由三位舞者分担演出,主要是以舞者换妆的时间及体力等因素作为考量而作出安排。 可惜此安排却让角色在情感表现上出现一些断层,导致无法连戏的情况。问题出在三位舞者因年龄、文化背景、生活历练等等的差异,而凸显出对角色的诠释参差不齐的弊端。 如果三位舞者能够对角色内心的塑造达成共识,或许就能化解一些差异,让演出更接近完美。

舞剧中最具高难度的莫过于龙女被刮鳞的那一场戏。螃蟹奉鲤鱼将军之令向龙女施于酷刑将她身上的鳞片刮掉作为拒婚的惩罚。龙女在打斗中被螃蟹又转又甩然后再滚地翻身等等几个痛苦挣扎的动作,让人看得惊心胆跳,足以体会到编舞者精心的设计、见识到舞者扎实的功力。

上图:龙女情之“刮鳞”
然而主角精湛的舞技也需要配角来承托,相辅相成才能体现出表演的完整性。舞者之间如果能够培养出默契,即便只是一个眼神或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也能激荡出火花,进而给演出的可看性加分。谨记随行团员一再的提醒,他们都是业余的表演者,不能与专业的舞者相提并论。我想也对,每位团员都有各自的事业,有的则是退休人士或家庭主妇,大家冲着一股喜欢传统表演艺术的热忱,牺牲与朋友或家人共处的时间,利用晚上或周末空档一起练功、排练、演出,如此难能可贵的精神已非常令人敬佩了。我相信有志者只要不让‘配角’或‘业余’的标签阻碍力求进步的心,无论你是一根海草或是一只sotong(墨鱼),同样也可以舞得很精彩。

受邀前去表演的武吉班让福建建公会艺术团,实际上是由该公会的康乐股属下的两个团体组成的,两团合作出国演出就统称为‘艺术团’。想必互利互惠,发挥团结的精神,是当今民间艺术团体求存之道。但这团结的力量不应该仅仅来自团员之间而已,作为一个团体组织,强而有力的支持也必须来自领航的总舵主,惟有整个团队上下一条心,在维护传统文化的道路上才能走得更长远。‘龙女情’在昔加末公演当天,武吉班让福建公会的副会长王火炼先生、康乐股主任等十多位理事们从新加坡驱车北上到昔加末,就以实际行动给予团员们最有力的鼓励和支持。王副会长在观众席上接受访问时说:“艺术团一路来的表演都很不错,所以今天他们来这里表演,我希望他们再接再厉,尽量地把最好的表现出来。”简单的几句话道出了他对团员们的信心和期望。陪同理事们一起出席盛会的康乐股主任卓三平先生也认同民间团体要走得更远、更久的其中一要素是领导人的支持以及团员的配合,齐心协力才能把传统文化发扬光大。舞剧筹委会主席陈汶喜先生在盛会上致词时则表示,“随着人们的生活脚步加快,接触的传统艺术的机会少之又少,举办文化交流,不但可以加深彼此的了解,也提供互相学习的良机造成一股强大的艺术动力使艺术流传更广,继续把表演的文化艺术介绍给更多的群众。” 陈主席这番话言之有理,此盛会旨意在于文化交流,让新马两地公会分享心得,互相学习,推广传统艺术文化。
‘发扬光大’、‘推广文化’、‘文化交流’等等理想化的字眼似乎耳熟能详,不过它们是否已发挥了实际的功能呢?仔细想一想,倘若今时的武吉班让福建公会不曾拥有属于自己舞蹈团、芗剧团,以及过去数十年所积累下来丰富的表演经验,我们拿什么与他人‘交流’、谈什么‘推广’呢?

艺术团启程回国之前,应昔加末福建公会之邀,参观了他们在2010年落成的新会所,之后也在昔加末姿立舞蹈学院逗留了一阵子,然后拜会了利民达福建公会会长。在交流会上,武吉班让福建公会芗剧团团长沈秀珍小姐有感而发分享了她的观察和心得。她认为大家都在讲推广传统文化,可是当地的两家公会,所成立的卡拉ok和土风舞小组都分别属于日本人和西方人的文化,现实与理想似乎背道而驰,因此由衷希望在一些庆典活动上,可以看到多一些具有传统味道的项目,更希望把闽南文化推广到世界各地去,而这宏远的目标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需要的是大家同心协力才能达成的。沈团长的这番肺腑之言,给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启了另一个值得省思的空间。

我认为新加坡武吉班让福建公会的实至名归,能够从众多的公会中脱颖而出之秘诀就在于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为此奠基的是来自艺术团的优秀人杰。从创会至今所积累下来的成绩不仅为公会打响了知名度,也让它在传统表演艺术的舞台上占有一席之位。因此艺术团不乏无人问津,每年所参与的海内外传统文化艺术项目,不胜枚举。我在‘龙女情’的庆功宴上,就见证了团员们‘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实力。大家举杯畅饮之余,两位团员索性清唱了“梁祝”之“十八相送”的一小段来助兴,扎实的唱功、沉稳的架势,挥洒自如的即兴表演,想必不是任何等闲之人就能做到的。
舞剧圆满落幕,虽曲终人已散,但我对昔加末人的热情仍记忆犹新。筹委会在食、住、行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处处充满着人情味,让团员们无后顾之忧,全心投入在演出的工作上。昔加末人纯朴好客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向他们看齐的地方,甚至让我觉得望尘莫及。

舞剧作为此行文化交流的桥梁可说是明智之选;它在昔加末文化史上写下新篇章,缔造了两个前所未有的‘第一’。武吉班让福建公会艺术团 - 第一个在昔加末表演的新加坡艺术团体;‘龙女情’- 第一个登上昔加末舞台的舞剧。对我而言这趟的昔加末之行让我体会了‘文化交流’深一层的意义。

上图:来个群体照留念,不过啊人太多,拍得不齐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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